【歷史絮語】琉球武術——手、唐手、空手

2016年8月,國際奧委會宣佈將空手道、衝浪、滑板、運動攀登和棒壘球列入2020年東京奧運的新增項目。當中,空手道入奧的消息不僅為日本帶來極大的鼓舞,更激勵全球的空手道家。今天的空手道雖然被視為日本武道,但實情那是一個從島國發展成風靡全球的武術。

從手到唐手

空手道發源地是日本南方的沖繩。沖繩,舊名琉球,為中國藩屬國。在古時的琉球王國,武術最初被稱為「手(ティー)」,是琉球人參考宗教祭典的跳舞動作所發展而成。「手」這門武術一直在琉球王國孕育了數百年,直到19世紀初期「唐手佐久川」的出現,「唐手」這一名稱漸漸取代了「手」的稱呼。

大正時代,沖繩人於首里城演武。

「唐手佐久川」指的是琉球武術家佐久川寬賀(?至1837年)。佐久川寬賀自小學習「手」,長大後到多次遠赴中國學習武術,並把手及中國武術結合而自成一家,被稱為「唐手(トーディー)」。其後,「唐手」這個稱呼在19世紀流行起來,琉球人把從中國武術與手融合的武術,均稱為「唐手」,漸漸取代以前「手」這種稱呼。

唐手傳入日本

1879年,琉球正式遭日本吞併,易名沖繩縣,此事件影響到唐手的發展。唐手是以前琉球士族之間流傳的武術,他們憑著代代相傳的唐手,在昔日的琉球王國擔當護衛的工作。日本吞併琉球後,士族失去地位和工作,猶如日本明治維新初期的武士般,被迫遷徙或從事其他行業的工作,同時也因為不用再護衛琉球王室,唐手的功用盪然無存,並面臨著失傳的危機。不少唐手家為了避免唐手失傳,開始對外公開傳授唐手。

大正時代,不少琉球武術家開始遠赴日本本土,把這門來自沖繩的武術公開推廣至全日本。1922年,日本舉行第一屆體育展覽會。唐手家船越義珍在展覽會上展示了兩幅掛軸,一幅為唐手的型,另一幅是唐手的組手,這兩幅掛輻引起了當時同場的柔道始祖嘉納治五郎的興趣。1923年,嘉納治五郎邀請船越義珍到講道館,在200名有段位的柔道家面前表演唐手,技驚四座,其後船越義珍更定居東京傳授唐手。

除了船越義珍外,另一位唐手家本部朝基在日本推廣唐手時有以下的故事。1923年,本部朝基正值在京都遊歷,剛巧目睹來自俄羅斯的拳擊手與日本柔道家對決的一幕。本部朝基上前參與對決,只用一拳把俄羅斯的拳擊手擊倒,令四周的觀眾看得目瞪口呆,此事旋即被各大媒體所報導,令本部朝基與唐手瞬間在日本一舉成名,成為當時日本社會上的熱話。其後,本部朝基更定居大阪,開始於本島傳授唐手。

除了船越義珍和本部朝基外,其他來自沖繩的唐手家們也不遺餘力推廣唐手。1924年,一群唐手家更設立「沖繩唐手研究俱樂部」,兩年後,易名為「沖繩唐手俱樂部」,讓一眾唐手家及學習唐手的學生能互相研究切磋。

從唐手到空手

1930年,一眾唐手家於日本東京聚會,其中船越義珍(左四)、本部朝基(右四)、摩文仁賢和(右三)均在場。

在唐手傳入日本本島期間,「唐手」同時也開始出現變化。唐手的名稱是源於昔日琉球士族學習中國武術所演化而成,因此「唐手」中的「唐」是指中國。然而,唐手家為了在日本推廣唐手,就不得不開始把「唐手」之名去漢化,以方便唐手更容易地在日本社會中推廣。不少唐手家在大正時代開始把原本「唐手」的發音(トーディー)改成日本的訓讀「カラテ」。到了1929年,船越義珍參考佛經的「空」字概念,並因「空」的訓讀與「唐」一樣為「カラ」,以及「空」有赫手空拳的意思下,正式把唐手易名為空手。自此,唐手正式易名為空手,這門武術更以空手之名於全日本普及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