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俺の足跡】北海道道央雪遊(Day 7:白老)

第七天清早,我們離開札幌乘JR北海道室蘭本線南下,於白老站下車,開展今天的旅程。

白老是一處遊客不多的鄉郊小町,位於北海道登別市鄰旁。到白老的原因,主要是想認識北海道原住民的歷史文化,了解北海道東瀛面紗下另一面貌。以前從歷史書中讀到,北海道早期並非大和民族的居所,而是一群稱為「愛努(アイヌ)」的原住民所居住。後來大和民族入侵北海道,統治並同化愛努人,形成今天的北海道。如果想感受原住民歷史文化的話,位於白老的愛努民族博物館,是每位歷史迷不能錯過的地方。

愛努民族博物館入口的巨大人像──コタンコロクル,是根據愛努人的村長典型形象所塑造。

從白老站出發,照著地圖指示,在大街左穿右插,很快就來到愛努民族博物館入口。在愛努民族博物館的入口處,有一座非常巨大的人像──コタンコロクル。コタンコロクル是愛努語,意思即是「村長」,人像是根據愛努人的村長典型形象所雕刻,身高逾16米,頭戴小帽、面上留有小撮鬍子,右手持木杖(有為到訪客人祈福安全的寓意),形象有點像北歐神話的人物。

波蘭文化人類學家、愛努人研究專家Bronislaw Pilsudski的半身像。

在コタンコロクル像附近,亦竪立了另一座小小的銅像,那是波蘭文化人類學家、愛努人研究專家Bronislaw Pilsudski的半身像。據半身像前的說明,他曾娶愛努女子為妻,並定居當地,研究愛努文化,記錄愛努語、文化、神話等資料,博物館為了感謝他對愛努文化的保育研究貢獻而立像紀念。

經過一大一小的人像後,前方有一大一小的牢籠。小牢籠內有十多隻雪白可愛的愛努犬,每隻愛努犬十分活躍,在籠內周圍跑動。當遊人走前牢籠時,愛努犬都會親近遊人讓其撫摸。至於大牢籠內則有數隻西伯利亞熊,由於熊性情凶猛,所以大牢籠有兩層。遊人可以在牢籠旁購買餅飼料,透過一枝鐵管把餅飼料滾進牢籠內,讓熊食用。我們在餵飼熊時,感到牠籠內生活應該頗無聊,所以買多了幾包餅飼料餵牠。

逗玩愛努犬和餵飼西伯利亞熊後,前方有一所頗大的建築物,那就是博物館的主館。主館內展出不少愛努人的文物,如愛努人的服飾、狩獵用具、帽子、靴子、獵刀等。此外,博物館內也有介紹明治年間日本人如何開拓北海道,以及曾勘測北海道全境的松浦武四郎。

愛努傳統料理

逛完博物館後,剛好是中午時分,我們走到博物館對面一間小小café食午飯。這間café有售賣愛努傳統料理的食物,難得來到,當然叫了一客一起試試。這份愛努料理便當有三文魚蔬菜湯、白飯和小魚仔,感覺讓人吃得健康。吃飯的時候卻有一段小插曲──Café來了幾個韓國人,在café內說話吵吵鬧鬧,非常擾人!我們吃完便當後,就趕快離去了。

博物館後面有幾座外表具愛努部落色彩的小屋。

下午的行程主要集中在博物館後面幾座外表具愛努部落色彩的小屋。我們逐間小屋探索,由距離博物館近至遠開始,第一間名為「サウンチセ」,是表演愛努民族舞蹈的場地。這裏有愛努民族舞蹈表演,每場為時15分鐘左右,我們第一次看這些民族舞蹈時,感覺頗特別。雖然觀眾不太多,但表演者仍然盡心盡力為我們展現愛努舞蹈文化。在觀賞表演期間,鄰旁坐了一位來自台灣的女孩,我們與她聊了一會,原來她是自己一個人來到白老這些鄉郊地方旅行,非常佩服她的勇氣!

第二間小屋名為「オトゥタヌチセ」,是一些供團體欣賞表演用的場地。第三間則名為「ポロチセ」,這裏正是彷照愛努人的家居而建成。進入屋內前要先脫鞋,只見屋內地上鋪有不少竹𥱊,每隔一定的位置設有爐火,爐火是利用燒柴所點燃,下面鋪有大量的沙灰。至於屋頂,有數條巨大的橫樑木,支撐屋內建構。

進入屋內時,有幾位身穿愛努民族服裝的嬸嬸在爐火前進行編織的工作。這時,剛才那位台灣女孩也來了,我們一起走到其中一位嬸嬸旁聊天,看看嬸嬸正在織甚麼。原來她正在織一些掛在天花的飾物,而且用上剛才我們在博物館見到那種編織工具。她為我們示範怎樣編織,只見她雙手擺動一下,就已經完成一個步驟,技巧嫻熟。

之後,我們四人聊了一會,嬸嬸說她是愛努人,在白老生活了很多年,很多愛努人都已被日本人所同化,愛努語、愛努歷史及文化更日漸式微。為了保存無形的傳統文化,愛努民族博物館可謂功不可沒。在博物館單張內,有印製簡單的愛努語,嬸嬸教了我們說幾句愛努語,發音方法與日語五十音相似,但每個詞語的讀音則與日語大相逕庭。

閒聊後,原本想繼續參觀後面兩間小屋──マクンチセ和ポンシセ,但因為時間已晚,所以沒有開放。剛巧這時正值日落時分,我們望向ポロト湖,斜陽的金黃色光線照射湖面,有種說不出的漂亮,簡直就是美呆了(見本文主圖)!

我們一面沿着湖邊漫步,一面欣賞迷人的日落,非常寫意地走到博物館出入口離去。在前往白老站途中,遇著剛才一起聊天的台灣女孩,她亦要返回札幌,於是一起順道坐JR回去。

在列車上,三人一起閒聊,原來台灣女孩只是十多歲,這次是獨自一人來到嚴冬的北海道背包旅行,過去更曾獨自去過其他外國地方旅行,很厲害!回想起我當初十多歲時,還只是乖乖地讀書做功課,獨自旅行可謂妙想天開。

回到札幌後,我們在一間名為「Picante」的餐廳吃晚飯。Picante的招牌菜是札幌地道料理──湯咖哩。湯咖哩是當地的一款知名料理,沒有日式咖哩般稠稠,也沒有印度咖哩般油膩。湯咖哩主要是以藥膳原理配合傳統咖哩所烹調,主要以蔬菜為主,再配以雞、豬等肉類和米飯。

我點了一客雞肉湯咖哩,雞肉不但入味,而且肉質腍軟;咖哩則有點偏辣,但辣中帶有少許藥膳的味道,其餘的材料則包括茄子、馬鈴薯和椰菜等。在冬天吃湯咖哩有個好處,就是可以令身體保暖,加上營養豐富,完全貫徹日本料理注重健康的原則。

吃完滋味的湯咖哩,我們與台灣女孩互相留下聯絡後就分道揚鑣了。我們轉到當日最後的景點──札幌電視塔看夜景,札幌電視塔上是360度的觀景台,其中西面可以見到昨晚流連的大通公園,好像一條長長的賽道向外延伸,四周被點點燈火所圍著,整個札幌市夜景都可以在觀景台上盡入眼簾。

以札幌市夜景結束當晚行程,感覺很棒!